《聊斋》之进二说真话实话才是尊重 |  |
人，从小考秀才，家有点钱但运气特背，二十多了， 还没中个秀才。乡里的恶俗，大都报（老实的）富 人负责征集赋税，老实厚道的人就会因此倾家荡产。 万正遇上被上报为征集赋税，他因害怕而逃离，到 了济南，租住在旅社。夜有私自乱跑的女子，样貌 颇丽，万喜欢就跟她私通了，问她的姓氏，女自己 说：其实是狐，但不会祸害您。万开心并不怀疑它。 狐叮嘱别跟别的客人共住房间，后来就每天来，跟 万共住一间，每天的花费，无不靠狐支出。住了没 多久，两三个熟人常来造访，总是不走要住到第二 天，万讨厌他们又不好拒绝他们，不得已，把实情 告诉他们。客人们希望看看狐的容貌，万告诉狐， 狐对客人说：见我干吗？我也是人而已。只听见它 的声音，明显在眼前，四周看，却看不见。客人有 叫孙得言的，很善于幽默挖苦人，坚持要见，并且 说：听见了娇美的声音，魂魄已飞了。何必吝惜美 貌，让我们只能听声音相思？狐笑道：贤孙子想给 高曾母画肖像吗？所有客人都笑了。狐又说：我是 狐，就让我给你们讲狐的故事，想听吗？大家说愿 意。狐说：从前某村的旅社，很多狐狸，总是出来 祸害客人，客人知道了，都互相告诉不要住那家旅 社。半年，非常冷清，店主很犯愁，特不愿说到狐。 忽然有一远方来的客人，自称是外国人，看到旅社 就停下来了。店主非常高兴，刚请进门，就有路人 偷偷告诉那人说‘这家有狐。’客人害怕，对店主 说要去别的地方，店主全力解释那说法不对，客人 就住下了。进房刚躺下，见一群老鼠从床下出来， 客人害怕，马上跑，紧急喊道：有狐！店主惊讶地 问他，客埋怨道：狐窝在这，怎么骗我说没有？店 主又问：看见的是什么样的？我刚看到，一点点大 的，不是狐孩子，就是狐孙子。刚说完，客人都因 此笑了。孙说：既然不让看，我们就住下，不走了， 让你们办不成事。狐笑道：留宿没事，倘若有小的 冒犯，请别放在心上。客人怕它恶作剧，就都走了， 但几天肯定来一次，找狐笑骂。狐很诙谐，每次一 开口就会让客人笑倒，再诙谐的说它不赢，大家都 叫它“狐娘子”。
客人分别坐左右，上座设了一靠椅让狐坐。狐推辞 说不善喝酒，就坐着聊天。大家答应了。酒过数巡， 大家掷骰子行酒令，令该一客人喝酒时，他开玩笑 把酒杯放到上座说：狐娘子太清醒，请代一杯。狐 笑道：我肯定不会喝，愿意讲个故事，给各位下酒。 孙捂住耳朵，说不愿听，客人都说：要是骂人，就 罚。狐说：我骂狐，如何？都说：可以。于是侧耳 一起听。狐说：从前有个大臣，出使红毛国，穿狐 腋皮帽见国王，王看见很惊讶，问：什么皮毛这么 暖和厚实？大臣回答说是狐皮。王说：这东西从来 没听说过，狐字怎么写的？使臣对空画笔画说：右 边一个傻瓜的瓜，左边一只小狗。主客们哄堂大笑。 两个客人，陈氏兄弟，一个叫所见，一个叫所闻， 见孙非常窘，便说：公狐狸在哪？纵容母狐狸放肆 如此！狐说：刚才那故事，还没说完，就被一群狗 吠打断了，请让我讲完。国王见使臣骑一骡，对这 东西很惊异，使臣告诉他说：这是马生的。更奇怪 了，使臣说：中国的马生骡子，骡子生驹驹。王细 问具体情况，使臣说：马生骡子，是臣所见，骡子 生驹驹，是臣所闻。在坐的又大笑。大家知道不是 对手，就约好了：以后谁先开玩笑，就罚做东道主 请客。很快，酒酣，孙戏弄万说：有个上联，请对 下联。万说：什么联？孙说：妓女出门见情人，来 时万福，去时万福。在坐的都在想，对不出，狐笑 道：我有了。大家听它说。说：龙王下诏求直谏， 鳖也得言，龟也得言。在坐的无不绝倒。孙大怒道： 刚跟你一起发誓，怎么就辱我？狐笑道：罪的确在 我，但除此没有更工整的了。明天设宴，算我赎罪。 一笑而过。狐的诙谐，不可尽述。
县地界，告诉万说：我在这有远房亲戚，久没来往， 不能不去看望的。天快黑了，我们一起住他家，天 亮就可以走了。万问在哪，指了说：不远。万疑惑 这里原来没村落啊，就姑且跟着它。走了两里，果 然见一庄院，万从来没见过，狐上前叩门，一奴仆 来开门，进门后楼阁重重，宛如世家。一会见到主 人，有老者和老妇向万作揖落座，设宴丰盛，把万 做女婿接待，宴后就睡了。狐早晨对万说：我突然 跟你回家，怕别人惊讶，你先去，我跟着就到。万 按它说的做。先到家，预先告诉了家人，没多久， 狐到了。跟万谈笑，大家都听见了，却不见人。万 因为有事再到济南，狐又跟他一起。忽有数人来， 狐跟他们说话，非常热情。就跟万说：我本是陕西 狐，跟你有前缘，所以跟你这么长时间，今天我的 兄弟到来，将跟他们回家，留不住它。就走了。
方朔一样的，还妙绝让人笑。
而陈所见、陈所闻这样的名字，就是作者为了狐狸 那段子，硬凑出来的！诙谐得也太冷啦！
虚伪的感觉呢！文人相轻确实是真的吗？这不过去 虚以委蛇？说真话、实话才是尊重。 2026.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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