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卅四士死依旧为知己 |  |
已不知道他的名字了。他的文章词賦，是当时的顶 尖水平。但境遇不济，与名利场无缘。遇上关东人 丁乘鹤来这个县当县令，看了他的文章，惊奇！叫 来当面交谈，非常喜欢。让他留在自己家，让他专 心学习，还经常送钱给他家人贴补家用。到科考， 丁公到主考官那游说，于是拿了第一名。丁公对他 期望殷切，乡试之后，拿了他应试的文章来读，打 着节拍赞叹。不想时运限人、好文章未被看中，放 出的榜，还是没有。叶书生沮丧而归，自愧辜负知 己，形销骨立，呆若木鸡。丁公听说了，叫他来安 慰一番，叶痛哭不已。丁公同情他，约定等官员考 核后进京，带他一起去。叶非常感激，辞别回家， 闭门不出。不久，就病倒了。丁公送钱、慰问不断。 但吃了百付药，也没点效果。丁公因为忤逆上司被 罢官，将解职离任，就写信给叶，大概是说：我即 将回东边的家乡，之所以还没动身，就是等你，你 哪天早上来，我们下午就出发。信送到病榻上，叶 拿着信啜泣，让送信人回话：重病难愈，请先走吧。 丁公不忍心离开，慢慢等着。过了几天，门人忽然 通报叶来了。丁公开心，迎接问候他。叶说：因在 下的病，劳您久等，非常惶恐。现在可以为您效劳 了。丁公就打点行装到天亮。回到家乡，就让儿子 拜叶为师，日夜相守。公子叫丁再昌，十六岁，还 不会写文章。但绝顶聪明，八股文读两三遍，就记 住了。过了一年，便能落笔成文了。凭借丁公的人 脉，进了县级学院。叶把生平所写的八股文，全写 出来给他读。科考了第二名。丁公有天说：您略加 指点，就让我儿成名。但您一直被埋没，如何是好！ 叶说：这是我的命。借你家的福气让文章得到承认， 使天下人知道我半生沦落，不是我文章不好，知足 了。而且有您这知己，无憾了。何必定要脱掉平民 服装，才算好运啊！丁公觉得他长久在外地，误了 参加科考，劝他回乡应考。叶惨然不乐。丁公不忍 心逼他参加科考，嘱咐儿子到京城，花钱为他捐个 监生的身份。公子有考中了进士，任部中主政的官。 带叶一起赴任，日夜相守。过了一年，叶参加科考， 考中了举人。遇上公子任职河南，于是跟叶说：这 离您的家乡不远，您已中举人，衣锦还乡多好啊！ 叶也高兴。择吉日上路，到了淮阳地界，让仆人车 马送叶回家。看见家里门户萧条，感觉悲凉。徘徊 来到堂屋，妻子拿着簸箕出来，看见叶，丢下东西 就逃。叶对她说：“我现在是官身了，三四年不见， 怎么不认识我了？”妻子站在远处说：“你死了很 久了，还说什么身份贵了？之所以一直没有把你的 灵柩下葬，是因为穷孩子又小，现在阿大已成年了， 准备买墓地，别作怪来吓活人。”叶听了这话，茫 然惆怅。犹豫进入里屋，赫然见到灵柩，扑地而灭。 妻子惊讶地一看，衣帽鞋袜脱落委顿在地。非常悲 痛，抱衣痛哭。儿子从学校回，见门口有车马，问 从哪来的，惊讶地跑进去告诉母亲。母亲挥泪告知 了一切。又仔细询问随从们，才知道了始末细节。 仆从们回去了，公子听说了详情，泪洒双襟。当即 乘马车到叶家，出钱办丧事，以举人之礼给他下葬。 还送他儿子厚礼，请老师教他读书。在学使说好， 一年后成了秀才。
己啊。这所谓的知遇之恩，其实蛮累人啊！
捐了个监生的身份，最后考上进士身份，相信也离 不开官员身份的学生。联想到今天看新闻说，美国 独立二百五十周年，两极分化、阶层固化严重，其 中富豪捐资给常春藤学校办学，换来子弟优先录取 资格，跟中国古代的帝制王朝，捐监生甚至是捐官， 还真是异曲同工啊。金钱开道的世道到最后其实大 差不差的吗。 2026.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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