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圩八阴阳间之门当户对 |  |
像葛一样是蔓生植物，花紫色类似扁豆，误食它， 会迅速死亡。就成了水莽鬼。民间传说，这种鬼不 能轮回，必须再有毒死的人，来替代他才能进入轮 回，所以据说湖南桃花江一带，这种鬼特别多。湖 南人同一年生的人叫同年，互相递帖（类似于名片） 常走动，称呼庚兄庚弟，子侄喊庚伯，这样的习俗。 有祝书生去拜访他的同年某人，中途口渴想喝水， 一会看见路旁一老妇，搭棚赠水，就过去了。老妇 把他迎进棚，接待很殷切。闻到茶水有异味，不像 是茶味，就放下没喝，起身出了棚子。老妇让他留 步，急忙喊：三娘，可以拿杯好茶来。一会有少女 捧茶从棚后出来，年纪大约十四五岁，相貌绝美， 指环手镯晶莹剔透。祝接茶时心驰神往，闻那茶味， 芳香无比，喝完还要。看准老妇出去，调戏地摸少 女纤细的手腕，脱下一枚指环。女红了脸微笑，祝 更迷恋，大概问了下她的住处，女说：你傍晚来， 我还在这。祝要了一捽茶叶，跟指环一起收藏好离 开。到同年家，觉得恶心，怀疑茶有问题，把情况 告诉同年，同年惊骇地说：完了，是水莽鬼啊！我 父亲就是这样死的。这没救了，怎么办？祝大惧， 拿出茶叶验看，真的是水莽草，又拿出指环，并说 了女子的情状。同年猜测道：这肯定是寇三娘！祝 因为名字确实相符，问道：你怎么知道？答：南村 富豪家的女儿，一向有漂亮的名声。几年前，误食 水莽而死，肯定是这样来魅惑人。有种说法受魅惑 的人，如果知道鬼是谁，求到她以前的裤裆，煮水 喝就能痊愈。同年急忙到寇家，实说了缘由，一直 跪着哀求。寇家因为这人将替女儿做鬼，不给。同 年忿然返回，把情况告诉了祝，祝也切齿恨她家人， 说：我死，必不让他家女儿投胎！同年抬他回家， 快到家门时死了。母亲哭嚎，葬了他。留下一儿子， 才一周岁，妻不能守寡，半年后改嫁离开。母亲留 下孤儿独自抚养，劳累不堪，早晚悲哭。
进入，母很害怕，抹着眼泪问怎么回事，答：儿在 地下听母亲哭，非常伤心，所以来侍奉你。儿虽死， 但已有老婆，就一起来分担母亲的劳作，母亲别悲 伤了。母问：儿媳妇是谁？答：寇家坐视我死去， 我深恨他家，死后想找三娘，但不知她在哪，最近 遇同年他爹，才告诉了我。我就去了，原来三娘已 投胎任侍郎家，我跑去，强捉了她来，现在做了我 老婆，也很合得来，蛮不错。一会，门外一女子进 来，衣装艳丽，趴地上拜见母亲。祝说：这是寇三 娘。虽不是活人，母亲看到她，也略感安慰。祝就 让三娘操持家务。三娘很不习惯，但孝顺让人喜欢， 从此就住在以前的房间，留下不走了。女请母亲告 知她家，祝的意思是不要告诉，但母亲按女的意愿， 最后还是告知了。寇家的父母听了大惊，马上坐车 来了，一看，果然是三娘，抱头痛哭，女劝停了。 她母亲看祝家很穷，很难过，女说：已做了鬼，还 嫌什么穷？祝夫母子，情深义重，我很安心了。她 母亲问：送茶老妇是谁？答：她姓倪，惭愧自己不 能魅惑人，所以求我帮她。如今已投胎到郡城卖茶 水的人家了。于是对祝说：既然做了女婿了，却不 拜岳丈，我是什么心情？祝这才下拜。女便下厨， 代母亲做饭接待爹妈，爹妈看了心里凄凉。回去后， 就派了两个婢女来，给她使用。银子一百斤，布帛 几十匹，酒肉不断送，让祝母小康了。寇家也时常 叫三娘回娘家，住了几天，就说：家里没人，要尽 早送儿回。有时故意拖延，她就会飘然自回。寇父 就替祝做了大屋，营造的特别周到，但祝始终没有 去过寇家。
生，相传奇异，祝说了：是我救活他的。他是被李 九所害，我为他赶走了李鬼。母说：你为什么不取 人的命来替你自己？答：儿深恨这些鬼，才驱赶它 们，怎么屑于做这样的事？况且儿这样侍奉母亲最 开心了，不愿做活人了。从此中毒的人，都准备丰 盛的宴席，到他家祝祷，就会有效。过了十多年， 母亲亡故，祝夫妇都很悲伤，但不接待宾客，只让 儿子披麻戴孝，教他葬礼的礼仪而已。葬了母亲后， 又过了两年，为儿子娶妻，妻，是任侍郎的孙女。 此前，任公的妾生女儿，几个月就夭折，后来听说 了祝的奇异事，就亲自来到他家，认做女婿。到这 时，就把孙女嫁给他儿子，互相来往不断。一天， 祝对儿子说：上帝以我对人世有功，封官为四河龙 王，今天上任。一会就见堂屋下有四匹马，驾黄色 帷幕马车，马的四条腿上都长有鳞甲。夫妻盛装出 来，一起登上同一辆车。儿子跟妻一起哭着下拜， 一瞬就不见了。这天，寇家见女儿来，拜别父母， 也像祝一样说了。她母哭着留她，女说：祝郎先去 了。说完出门，就不见了。祝的儿子名叫鹗，字离 尘，到寇家请求，把三娘的骸骨移去跟祝一起合葬 了。
因功封官是正常的主旋律叙事。无需太多讨论。
来论的话，他有两家岳丈。一家是三娘死前，做寇 家女儿的父母；另一家是三娘拉了祝做替死鬼之后， 前去投胎做女儿的任侍郎任家，任侍郎听说了祝生 的奇闻，主动去祝家认的女婿。按理说，任家为了 女儿投胎，对祝生见死不救，祝生恨寇家是情理之 中的事。但祝生夺去了任家刚出生不久的女儿的命， 任家不仅不仇恨祝生，还认了他为女婿，这有点不 通情理。
去寇家一次。而任家认他为女婿之后，他跟任家往 来不断，最后，他儿子还娶了任家的孙女做妻。这 是因为祝生嫉恶如仇，始终不原谅见死不救的寇家 呢？还是因为任侍郎是阳间的高官，祝生最终做了 四河龙王，两人的官阶身份才往来不断、且结下姻 亲呢？在蒲氏心底里，高官身份门当户对的理念是 不是根生蒂固呢？很值得琢磨！ 2026.7.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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